記者來鴻:澳洲人嗜賭的代價和中國元素

圖像來源,BBC World Service
據稱澳大利亞人是世界頭號賭徒。賭癮社會代價沉重,政府非但不鏟除,還批准興建更大更多的賭場,這其中既有內因、也有外因。
勞拉20歲時開始玩吃角子老虎機—澳洲人俗稱pokies—賭錢。幾個月內,就欲罷不能。
勞拉(化名)說,「我愛他,但他不愛我。」話語中,流露出深深的無奈和傷心。她今年25歲。
賭博高峰時,勞拉一個月輸掉大約5000澳元(約合3650美元,2350英鎊)。她說,「總而言之,不輸光最後一分錢,我絕對不會住手。」
勞拉那時有一份很體面的工作,但是,她會把全部工資投進老虎機,然後再去找親戚朋友借錢接著賭。「我失去了男朋友,丟了工作。我是想盡辦法找錢來賭博。」
「頭號賭徒」
在澳大利亞,勞拉並不孤獨。澳大利亞人是官方認可的「世界頭號賭徒」,每名成年人每年平均輸掉1380澳元。這相當於美國人平均輸掉的兩倍,英國人的將近三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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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南十字星大學」賭博研究中心的薩莉·蓋恩斯伯裏(Sally Gainsbury)博士說,「按人頭計算,澳大利亞人輸掉的錢超過任何其他一個國家。澳大利亞肯定存在賭博問題。」
她說,「成年人中1%有嚴重賭博問題,這實際上也是一種臨牀病症。4%有中度賭博問題,8%有輕度賭博問題。」
估算一下,這就意味著,令人跌眼鏡的50萬澳大利亞人可能存在賭博成癮的隱患。
迄今,最為普遍的賭博工具是老虎機,整個澳大利亞有20多萬部。
蓋恩斯伯裏博士說,「老虎機也是最大的生財機。所有賭博輸掉的錢當中,大約三分之二都是被老虎機吃掉。在澳大利亞,這就相當於大約每年98億澳元。」
在澳洲,賭博相當容易,幾乎所有的酒吧、酒館都有老虎機。許多酒吧中還內設博彩店,喝酒賭錢兩不誤。更方便的是,附近幾乎總能找到取款機,有時候取款機乾脆就設在酒吧內。
「無法估價」
勞拉告訴我說,「我的男朋友曾經說,我就好像被催眠了。我總是在尋求贏了大錢那一刻的刺激,老虎機閃爍的彩燈、嘩啦啦的響聲……我就是渴望著坐在面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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勞拉現在重返大學讀書。自從加入「戒賭匿名會」後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賭博了。她說,其實她心裏非常明白,輸的概率總是更高,但是就是停不下來。
賭癮多種多樣。35歲的信息業白領馬修(化名)說,「我知道哪天發工資,還沒等離開辦公室就全部輸掉了。」
馬修的癮是在業餘愛好者交易網站賭股票、貨幣。最開始注意到自己出了問題,並不是因為輸多了錢,而是他工作時花了大量的時間來研究市場。
但是馬修說,沒多久,輸得錢就比有些人一年的工資還要多。「我失去了未婚妻,和母親的關係也搞殭了。讓大多數人最為痛恨的是,我能當著他們的面撒謊,包括我人在哪兒、我的錢都哪去了。」
大多數無法自製的賭徒都有過類似經歷。蓋恩斯伯裏博士說,「說到社會代價,據估計,賭博成癮的造成的損失每年為47億澳元。」
「賭博不僅僅影響賭徒個人,也影響他們身邊的人。我們所指的是家庭破裂、失業、干擾工作(造成的損失),此外,還有一些根本無法用金錢來衡量,比如自殺。」
中國誘惑
社會代價如此沉重,你可能會說了,政府肯定熱衷於想辦法禁賭。這樣想可就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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蓋恩斯伯裏說,「賭博稅是各州和各領地政府最大的收入來源之一。據估計,在2014-2015年間,賭博稅能讓他們創收將近59億澳元。在一些州,賭博稅收佔全部稅收的10%以上。」
別提鏟除了,在澳大利亞,賭博業其實是在蓬勃發展。
比如悉尼港內,澳大利亞富豪詹姆斯·帕克爾(James Packer)就正在投資興建一座豪華、巨大的新賭場。
這個耗資20億澳元的大項目把目光緊緊盯凖中國市場。他們希望能夠從亞洲吸引來越來越多的大手筆賭客。蓋恩斯伯裏博士則說,「最主要的目標是中國人。」
她說,「中國人才會住進五星級酒店、才會坐到高賭注的台前。」
儘管50萬國民面臨賭博成癮的風險,看起來,澳大利亞還是決心鞏固自己「博彩之都」的地位。
(編譯:蘇平 責編:路西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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